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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上海的陆家嘴，身穿红色工作服，为游客们讲解东方明珠、环球金融中心等地标性建筑的故事，这是春秋旅游导游王燕华现在的工作，她是春秋建筑可阅读专线车在浦东陆家嘴站点的讲解员。

王燕华曾经是一名出境游领队，她精通日语，还在日本有工作经验。疫情发生后，王燕华的工作发生了巨大的转变，她从一名出境游领队转为国内游导游，在过去的一年中，她又从长线游业务转型到了现在的本地游讲解员。而王燕华业务的转变，也折射出旅游市场的转变。

防疫常态化下的转型

疫情发生2年了，王燕华已经有些习惯了防疫常态下的旅游业务，从一开始的猝不及防到现在的泰然自若。

“我最初是从事日语翻译工作的，由于对旅游业务感兴趣，所以多年前转行做了导游，因为具有外语的优势，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带出境游团队，做出境游领队，从东南亚团到澳大利亚、新西兰团队游等都有。以前最忙的时候，一个月30天，我有27天都在带出境游团队。最夸张的时候是‘连轴转’，比如今天刚刚从泰国飞回来，第二天又要飞新加坡。”王燕华坐在第一财经记者对面回忆道。

虽然很忙碌，但王燕华觉得生活十分充实。精通日语，又学习过俄语、英语的王燕华随后被派往日本，成为春秋旅游在日本当地的地接导游。疫情发生后，出境游业务就几乎全满停滞，带着3箱口罩的王燕华回到了上海，也是从那时开始，王燕华从一名出境游领队变为国内游导游。

“在我看来，无论是做出境游还是国内游，导游的业务是相通的，其实国内游的市场也很大，在跨省游恢复后，我就开始带第一批的国内游团队。红色旅游景点是我在去年带得非常多的线路。”王燕华告诉第一财经记者。

根据市场不完全统计，2021年上半年，红色旅游景区预订量同比增长超2倍。同时，红色旅游的客群呈现越来越年轻化的趋势，80后、90后占比达七成；三成家庭选择红色亲子游。上海、北京、南京、延安、嘉兴、长沙、南昌、常熟、井冈山、遵义成为红色旅游十大热门目的地城市。而各大红色景点也开始不断创新，通过红色演艺、红色文创以及沉浸式体验来吸引更多客群。2021年上半年，部分在线旅游商通过“旅动中国红”系列项目，带动上千万人次参加红色旅游。通过“红色旅游频道”、“旅动中国红专辑”以及红色旅游内容输出等方式，实现红色旅游覆盖超2亿人次。电视剧《觉醒时代》播出之后，上海龙华革命烈士陵园热度飙升，在驴妈妈平台搜索量同比增长了400%。

带红色旅游团，需要具有大量的专业知识储备，这与王燕华此前做的出境游业务有很大不同，且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学习。“但我不觉得这样的转变很辛苦，因为我之前在日本工作的时候，每天都会遇到很多困难，在异国他乡只能依靠自己解决，也要学会调整心态，加强承压能力。”王燕华转型为国内游导游后，在去年带了不少红色旅游团。

微游崛起，坚持初心

去年，各地疫情时有发生，这使得各地的跨省游业务也受到了影响。比如上海市文旅局去年11月发布通知，要求各区文化和旅游局要严格做好辖区内旅行社外防输入工作，不得经营出入境团队旅游和“机票+酒店”业务，不得以任何形式搞变通。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要暂停经营旅游专列业务，严格控制旅游团队规模。待上海市全部为低风险地区后，可恢复经营跨省团队旅游及“机票+酒店”业务（但不得组团前往中高风险地区旅游，不得承接中高风险地区旅游团队，不得组织中高风险地区游客外出旅游）。而此前，其他部分地区的跨省游业务也因为疫情而一度暂停，有些景区由于观看演出的游客人群中发现无症状感染者而暂停营业。

跨省游的变化影响了国内长线游，于是本地微游崛起，其中，“建筑可阅读”成为了一大主题。2021年的上海旅游节以“建筑可阅读，城市微旅行”为主题，正式开通首条“建筑可阅读”专线巴士。专线巴士全程大约80分钟，行程22公里，途经黄浦区、浦东新区、虹口区，共设五卅运动纪念碑站、外白渡桥站、城隍庙站、金陵东路码头站、东方明珠站等站点，站点周边覆盖及途经的优秀建筑约30余处。

也是从此时起，王燕华的工作又发生了变化，她从一名国内长线游导游转变成为本地“建筑可阅读”线路的讲解员。第一财经记者在现场看到，与随团带队不同，讲解员每天只在同一个站点进行讲解，比如王燕华在浦东陆家嘴站点工作时，每隔45分钟左右会有一班专线巴士抵达，王燕华就会在站点接待这批游客并对周边的主要景点进行讲解，而这样的讲解一天要重复大概10遍。有时候从车上下来听讲解的游客不多，但随着王燕华专业而生动的讲解，周边游客会被吸引过来听，而获得更多游客的认可就是王燕华最具有成就感的事情。

“说实话，从出境游转到本地游，收入肯定是变少的，我身边也有不少同行都转行了，有去做电商卖货的，也有做保险业务的。但我还是喜欢旅游行业，我觉得带团很有成就感，做讲解员也是。如果我有1～2周没有带团，我看到大巴车就想上去讲解。建筑可阅读的讲解很有意义，可以让更多游客更了解这些地标性建筑的历史文化。疫情之下，安全第一，本地微游可减少人们跨省流动，而我们把建筑可阅读讲解好了，就能吸引更多微游客人，也为旅游业的复苏尽一份力。”王燕华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。

近期，国务院发布《“十四五”旅游业发展规划》（下称《规划》），提出要在疫情防控常态化条件下创新提升国内旅游，在国际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前提下分步有序促进入境旅游、稳步发展出境旅游。

“《规划》的发布给了我们很大鼓舞，我会坚守目前的岗位，做好讲解员，同时也期盼着出境游市场全面恢复的那一天。”王燕华如是说。